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计算机行业内卷现状下的未来

大背景是中国已经不再处于高速发展期。任何百姓有机会从事的行业,无不艰难求生。而计算机在诸多行业中脱颖而出,尽管工作强度大,但也满足了大家对高薪的幻想。

然而随着计算机行业自 2011 年到 2021 年的逐年火爆,计算机行业的基础供给实际上已经饱和。会前端做个页面,后端会写个服务调调数据库,基本上只能找四五千的工作,和其它劝退专业没有本质区别。

未来计算机行业的高薪能否持续?

我认为在大众眼里依旧能持续,但对于绝大多数从业者(80%以上),会以极快的速度和其它常规行业达到同一正常水平。并且在这一过程中,即便是顶尖那部分人,其收入的购买力也会随着整体的内卷趋势的升高而降低。

计算机的高薪主要有两个原因。第一,互联网企业的高估值。或者说靠搞金融吹牛逼拉融资,导致泡沫增大,此过程中作为核心劳动力的程序员也顺带获得薪资溢价。第二,信息技术的规模效应。任何小的改进创新,都可能被放大很多倍,提高大量人员的效率。其他原因也众多,但位居次要。

那么高薪能否持续,就要看二者的发展空间如何。

互联网的高估值能否持续?目前来看,国际金融资本的巨量资金必须有一个流向,作为投资者,倾向于投资有前景的行业,因此重仓集中在互联网、智能制造、金融和医药几个领域。这是维持高估值的基础,目前尚未能看到可以取代的行业。

尽管如此,受制于经济周期,互联网的泡沫必然要经历破灭和重生的过程。

信息技术的规模效应能否持续?实际上不能,因为增量市场很快就会被侵蚀殆尽。存量市场的竞争将成为未来的主战场。当然,非洲、南美、印度等地区也存在增量市场,但开发难度导致吸引的资本有限,只能视作次要因素。再者,随着技术的封装和迭代,原本复杂的系统可以以简要的接口被客户使用,一套优秀的产品就可以占据市场的半壁江山,比如智慧农业之类的,尽管看上去空间很大,但几款产品就足以填满,头部效应明显。

在这二者中,前者是主要因素。

总结来说,对于计算机行业的头部企业工作的头部人才,其高薪能够持续。而对于绝大多数从业者,高薪未必能持续,只不过由于行业的先进性带来的资本注入,导致计算机行业整体上会处于相对于其他行业的优势地位。同时考虑到人才的不断注入,高薪岗位的内卷会日趋严重,只靠掌握一些技术,会一些面试题,能够应付几个小公司的业务架构,也不足以在竞争者占据优势条件。因此,恐怕将会有非常多的从业者,发现他们的工资逐渐被其他正常行业追平。

程序员的核心竞争力在哪里?

前文说过,只靠掌握现有技术(哪怕某项技术比较深入(极其深入除外))也未必能在竞争中拔得头筹。因为供给人数很大,再生僻的技术也会有不少的人去学习,哪怕暂时是蓝海的领域,因为其薪资也会马上吸引劳工涌入学习,典型的就如前几年的大数据、人工智能。这几年的分布式、前端等等,恐怕未能例外。

原因就在于人多,所以聪明人也多,哪怕不聪明的,其努力也可弥补。而行业是有限的,需求是有限的(尽管头部的需求常常无法得以满足)。再者计算机行业注重开源,没有金融、律师、医生那样坚实的行业壁垒,技术封装日趋成熟,高中生三天就能学会调库实现神经网络,两三年时间年轻人就可以取代先进入行业的人。

但也正因如此,一些原理复杂的系统,能掌握的人反而不多,比如你可以用 pytorch 很快搞出一个 LSTM 模型,但能把这个模型的每一个数学细节如数家珍推导出来的人,屈指可数。能利用这些细节优化模型,达成实际应用中的良好效果的人,更是凤毛麟角。这也是为什么诸多领域明明卷翻天,却难以招到一个符合要求的人。当然,也应当考虑一些负面因素,具体来说,要求简单会用即可的,虽然容易被取代但是好找工作,典型的就是 Java,招个几千块的工作不难。要求原理深入的,未必就能高薪,或者即便能高薪但未必能让你遇到,因为市场需求量不大。

而且,不要忽视了中国的人口基数,即便是需要深入,需要经验的底层研发领域,他们对智商的要求也不至于高到哪里去,在这种积累下,十年后,会有很多四五十岁,经验丰富,技术深入底层的老鸟同台竞技。

在更长远的未来,能靠普通人“努力”就能解决的问题,在工程师红利的汪洋大海面前,都无法构成劳工的核心竞争力,包括但不限于掌握多门全栈技术、有丰富高并发经验、或者深入了解数据库内核。

计算机的多数工作,实际上没啥门槛,高中生来干一久也能会。现在已经有这样的趋势:为啥看起来工资高,因为头部的 985、211 劳工去了大厂基本是搞研发或者核心业务。而很多普通的工作,早就外包出去了。画画界面,写写服务,这些毕业几年的大专生都抢着干,大专生不见得比你差,因为很多人有耐心、写代码守规矩,搭积木谁不会啊。高薪的神话,就像你看到某某中学年年有人考 700 分(满分 750),但实际上多数人也就五百多分。

我认为,有志于成为大牛的程序员,其核心竞争力,主要还是在于脑子,或者说天资、智商。而最能体现智商的,就是写算法、做数学题,以及设计复杂系统(所以为什么面试喜欢考锁、分布式)。而在表象上,就体现于你能不能在普通程序员要花几天几个月的问题上,分分钟就能解决。比如算法题,要死扣的话,也没有什么题是理解不了的,但能在面试短时间内做出来,就体现你的能力。多数数学题也并不难破天际,但在考试的几个小时之内写完,就说明你的思维速度比别人快。在工作中,普通程序员两三年可以取得不错的进步,而脑子厉害的程序员,两三年掌握的知识的深度和广度,别人可能要花十年二十年。

这个趋势并不仅仅局限于国内。尽管国内会更严重一点。

出路在哪里?

第一,如果你是一个普通人,那么最重要的就是认清自己,老老实实做个工程师,学东西扎实一点,避免样样都会样样不精。也不要活在永远高薪的幻想中,徒增痛苦。三十五岁前想办法另谋出路。此外也有概率混得比那些大神好,只能说有概率。

第二,如果脑子不错,智商 150+ 的(实际上智商 140+ 的都太多了,按人口看有500多万,足以构成“你不干有的是人干”的趋势),就发挥好优势,把学算法像背单词那样,整熟几千个,然后也是选一些专精的领域,最好是理解困难,且不易封装的,这样的领域不太好找。人工智能虽然理解困难,但封装比较容易,那么最好又深入又广博,普通人学得慢自然无法做到,但大佬们脑子又灵活学得又快,公式都不用动笔就能推出来,这就是碾压常人的地方。除此之外多玩玩竞赛,拿点奖,多发点论文,Github 上多做一些优质项目,岂不妙哉。切忌恃宠而骄,思而不学。你只要学,你学一天比别人学十天,十年之后还能坚持学习,那么普通人就算努力到死也赶不上你。

第三,其实工程师红利,你也可以利用一下,搞搞创业。别老想着成为极致的工具人,工具人这么多,你自己利用一下?当然,有这个条件的,家境情况下,恐怕也不在乎打工挣得的那点钱。阻碍大佬们发财的,主要还是性格问题,不喜欢明争暗斗,人情世故,不在乎多挣几个臭钱,安贫乐道,但又摆烂不够彻底,所以能吃饱却依然焦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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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有 3 条评论

  1. 南梦宫
    南梦宫
    6月22日 • 回复

    说的好,看透了

  2. owt
    owt
    7月29日 • 回复

    说的太对了

  3. 八咫烏
    八咫烏
    8月19日 • 回复

    我对此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,我是2011年上的大学。彼时这一轮的计算机热潮刚起步,房地产热潮尚未散去。我被逼去学装修设计,学到毕业就赶上了房地产行业走低,行业里内卷到设计费都免掉了。所以我还是遵从本心重新开始学习,进入计算机。从业六年之后的感觉,基本上感觉就像是市场经济一样,人多了,工作难找了,大学生们自然会重新思考专业的选择,自然会有非人为的调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