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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一次挫折引发的反思

考完概率论,基本确定凉透了。

总结的题型没能用上,说生僻又不算特别生僻的考点突然反复出现,刚好直击我的漏洞。恐怕,将是大学的第一次挂科,也是二十年来首次在大考中如此不堪。想起来,高中有一次考圆锥曲线,自己只拿了三十多分,不过那时不如现在,现在的大学生考试,就像是在独木桥上行走,一旦滑落便要失去许多。对我而言,这意味着,从此可以告别评优、保研等等学校一切的优惠政策,“综合评价排名”什么的也无所谓了。

又陷入了自责和痛苦,但是自己不像以前那样懦弱了。经过克制和思考之后,脱离了短暂的悲伤,此时,竟有解脱之感——因为再也不用为了德育分、智育分,去听不想听的讲座,去选给分高但没营养的课,去参加无聊的政宣征文活动,去没完没了地练习体测的弱势项目,或是去意义不明的志愿活动水时长。对于不善于竞争的我,远离那种“不择手段地前进”的生活,或许反倒是一种救赎。毕竟,此生只是想好好地生活,找到自己的价值,并无做“人上人”的意愿。

当然,本来自己先前均分也只有 80 左右,和保研的差距至少有七八分,现在,只是确定了可以马上断绝奢望,提早让自己清醒。

然后呢,就可以匀出更多的时间,去关心和陪伴身边的人,去准备考感兴趣的方向的研究生,去积累有助于生活和工作的技能,把刷水课的时间用来读想读很久的书,去选择给分没那么高、但是有趣或者有长远作用的课程,学习自己喜欢的知识。这,不才是大学生活的真实模样吗?

在运筹学或者博弈论的优化问题中,常常会出现这样一种情况:解被困在一个局部最优点,而无法达到全局最优点。

我们以往总是习惯于将希望寄托在几件事情的成功上,但对未来的规划若是依托于侥幸而存在,那么失败、侥幸的破灭也就注定将要给当事人带来巨大的打击,因为对未来的希望随之破灭,就想到人生无法如愿——从每年高考、大学期末考之后许多孩子自杀可见一斑。但是,成功本就是艰难的事情,即使努力了也未必不会失败,除了极少数的幸运儿,我们都将不停地遇到挫折、错失机遇。所以放过自己,留一条后路吧。而人生“局部没有达到最优解”,并不能代表人生的“全局”不再能达到“最优解”。

所以或许并不是坏事。早些断绝侥幸,才能早些做好进一步的准备。这一次毫不起眼的考试,也许是一次人生的转折呢?

我依旧是爱数学的,虽然对我而言从未容易过。终于,可以逃离内卷怪的生活。终于,可以静下来,以更缓慢,但更透彻的方式,去学习数学和以之为基础的算法,去感受它们的魅力。终于,更加深刻地理解了学习一词的含义。

最后,谢谢 Celine 小可爱在我失落的时候,陪在我的身边 *.。(๑・∀・๑)*.。,后天,就能见到你了呢~

再读夏目漱石《心》

这是日语课作业,说实话写得并不满意,赶工的痕迹太多了。打算写完放两天,脑子里多回味回味,再改改。


去年,曾反复品读《心》这部小说,当时也写了几千字的读后感。如今接触了更多的思想,对当时的时代性、日本的民族性有了更多的了解。另外也稍微接触了心理学,再读又有了更深刻的思考。

为了避免陷入思考的漩涡而失去重心,我选择几个问题作为切入点。

  1. K 为何自杀?
  2. 先生为何自杀?
  3. 如果我是先生,我会不会自杀?
  4. 换句话说,如果已经犯下了自己不能原谅的错,还有解吗?

先生的经历的梳理:幼年生活悠闲自在,在二十岁的时候,双亲患伤寒逝世,一切托付给叔叔。叔叔想要安排自己和堂妹的婚姻,但按照自己的意志拒绝了。然后叔叔就将双亲的遗产据为己有。自己发觉被骗,将剩余得到的家产变卖为现钱,离开了故乡。在一位军人遗孀家中租下房子,并对夫人的女儿一见钟情。出于好心将 K 介绍到了自己的房东家。

K 的经历的梳理:从小和先生交好,后来做了医生的养子,得到去东京学习的学费。K 对自己要求很高(“精进”),但是他不打算遵循养父的意愿学医,而是学习宗教和哲学,不只是佛教,他也学习基督教和伊斯兰教(从这里可以推测他是一个向往自由渴望知识的理想主义者,而非没有自己想法的、盲目地接受支配)。K 在第三年夏天不想回家,并写信向养父母坦白。养父母大怒,断了他的学费,还要追讨已经付出的费用,K 只好勤工俭学,与本家关系也闹翻了。他自律严格,对于奢华衣食不能坦然接受。好胜心强,争论时必拼命维护自己的观点。但是他后来依旧被温暖的人心所感化,爱上了小姐。

说实话我对 K 有更强烈的共情(顺便吐槽一下,《青之文学》的改编实在是恶意满满……)。另外来说,三个年轻人的本质性格总让我感觉是一样的,都是属于比较内敛、敏感的,只是他们经历了不同的人生,本性遭到不同程度的掩盖,所以体现出不同的形态,(具体来说,先生的童年成长没有遭遇太多的不顺(他自己说了是悠闲的),而 K 则是从小就在别人的期待中长大,所以体现出来的是一种积极进取、刻苦努力学习的表象,这样的表象一部分是为了迎合家人的期待的,但是也将他的真实的内心和世界隔绝开来,这也导致他“没有朋友”,他是本书中最为孤独的存在,他是最为渴望亲密关系的,而小姐的成长与 K 也是类似的(尤其是那样一个女性被严重压迫的年代),所以有着同样的情感诉求,我推测这是他们能够互相吸引的本质原因。而先生自以为和 K 是亲密朋友(原文说法“既刻板又亲密”),实际上对于 K 而言并非如此,因为总有一些心灵深处的话题无法提起,这还是因为有所隔阂,但是对于 K 而言,先生也是唯一走得近的朋友了)。再者,跳出小说来看,这三个人的性格都是作者——夏目先生的性格的不同程度反映,因此我能感觉出明显的共性。(说句题外话,我注意到很多作品对人物性格的刻画,就是将作者性格的多个面投射到不同的角色上)

至于小姐到底喜欢谁,我认为刚开始她对先生是有好感的(原文:“然而似乎小姐一切都先照顾我,而把k放在后面似的”),但是夫人的意愿是把她嫁给先生,她有可能对此产生了逆反心理。后来她和 K 为什么会走近?我觉得首要原因是在 K 和先生的性格没有太大差异的基础上,K 的颜值更高(没错就是这么真实。原文:“似乎k的相貌也讨女人喜欢,性格也不象我那样小里小器。这些正是异性所中意的”),另外,他们有共同的心理诉求。然后显然的话,小姐是更为主动的一方,在生活细节方面,也越来越偏袒 K 这边(原文:“k的房间没有人,可火盆里却温暖地燃着新添的火种……我的火盆里只有一堆冰冷的白灰,连火种都灭了。”)。而 K 以往的十几年都在压抑自己的本心,这导致他自我孤立式的孤独,此时对于一个既漂亮又能理解自己的人,自然就产生了依恋之情。

K 为什么能向先生“吐露出他对小姐难舍难离的爱情”呢?难道他真的没有察觉先生同样喜欢小姐吗?我觉得未必,他应是隐约知道的(下文:“我觉得那痛苦的表情一定象一张很大的广告,用清晰的文字贴在我的脸上了。k无论如何是不会看不到的”,“吃饭中间,两个人几乎没有说话。”)。之所以吐露,我猜是已经在小姐那边取得了确认(但不是直接的确认),另外他和小姐是交心的,而先生和小姐实际上并没有太多的交情,所以不必再担心后果。不过,K 是一个自我道德要求极高的人,他打算如何处理这样的爱情呢?他“说自己是个懦夫”,大概是因为,他在这里无依无靠,定然是给不了小姐想要的生活,带她私奔更是不切实际的。

这个时候他向先生寻求帮助,是因为比起爱情,他面临的是更大的抉择,但是这是一条死路,以至于让他这样果断的人,也变得优柔寡断了。从这里开始就注定了他的死亡。(当然,可能是我误解 K 了)。

不过,先生的回击实在是伤人啊,所以说是 K 的死亡的正催化剂也不为过。

之后先生直接和夫人挑明了想要嫁给小姐,夫人大抵是早有此打算了。(“她虽然没显出我想象的那样惊讶的表情”)K 得知后并立刻没有展现出痛苦(原文:“最平静的震惊”)。之后 K 自杀。遗书上的字也是写于隔阂之上,除了最后那句:

虽然早就应该死,

却不知为何活到了今天。

这句话,恐怕将会持续几十年地在先生脑海中回荡。而先生的反应是:

这种可怕的感觉,不仅是眼前的情景刺激官能所产生的单调的恐怖,而且我还深深地预感到,这位身子忽然冷却下来的朋友所暗示的命运的可怕

可以说,从这里开始,就注定了先生这后半辈子要饱受煎熬了。

K 的死前是怎样的处境呢?第一,无法拯救所爱的人,因为自己的境遇就足够糟糕了;第二,最爱的人背叛了自己;第三,最亲的朋友也背叛了自己。他最后和先生的谈话,实际上临死前是寻求最后的帮助,但是不但没得到帮助,反而敏锐地察觉到了隔阂和欺骗,所以他说“这件事不要再提了,”。“决心——不下决心是不行了。”他此时其实下定决心要寻死了(然而先生误以为是下定决心要和他争夺小姐)。

那么小姐对 K 的死的反应如何呢?可以看看当时的反应,只有短短两句提及:“她哭了”,“小姐没有理睬我”,以及几十年后回忆时的态度:

“要是有个孩子就好啦。”夫人对我说。“是呵。”我虽然这样回答,可心里却没有产生任何同情,那时我没有孩子,只觉得孩子讨厌。
“要一个来么?”先生说。
“不是抱来的孩子,你呀!”夫人又朝着我说。
“到什么时候也是生不了孩子的,”先生说。
夫人不作声了。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“是老天爷的惩罚呵。”先生说着放声笑了。

“那,只有夫人是例外吧?”

“不,我也是被讨厌的一个。”

“我认为这很明显(也许先生不这样看)。他若是离开我,只能不幸,或许或不下去哪。我这样说,好像很自负,可是我相信,现在只有我尽可能的使先生幸福。甚至坚信,任何人都不能想我这样使他幸福,正因为如此,我才能这样平静。”

夫人耳语似的小声对我说:“其实是自杀。”听她这么说我不能不反问一句:“为什么?”
“只能说到这里啦。但从那件事以后,先生的性情就渐渐变了。他为什么死我可不知道,恐怕先生也不知道吧。但是,如果说先生以后就变了,大概就只有这件事了。”
“杂司谷的墓,就是他的吗?”
“这也是不能说的。可是一个人只失去一个好朋友,就会起那么大的变化么?对此我太想知道了,所以我想请你来判断一下。”

其实可以知道,小姐后来已经与自己和解;另一方面,小姐当初是对两个人都喜欢的,只不过对 K 爱得更加真挚,所以当时也悲痛了;但是选择另一个也不是不能接受的。

而先生始终未能和自己和解。本文不是什么鸡汤文,宣传什么“学会和自己和解”的大道理。我们必须做更深一步的思考:先生为何不能与自己和解?

表面上看,他是不能接受自己所犯下的道德低下的罪行,是自己的行为导致了 K 的死。实际上他知道怎样能缓解:

那时候,我丝毫不想在妻子面前掩饰自己。假使我以对亡友同样善良的心,当面向她忏悔自己的罪过,她一定会流下喜悦的泪水原谅我的。我所以没能这样做,并不是盘算对我有什么利害关系。我只是不忍心在妻子的记忆中留下丝毫的污点,才没有坦白的。请这样理解吧,在纯洁的感情中,哪怕留下一滴无情阴郁的污点,于我来说都是莫大的痛楚。

只能说,他是一个理想主义者,而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挽回,他的人生无论如何都无法拥有纯真的爱情了。无法挽回,是因为,K 已经永远存在于他的心中,每当他和妻子相处的时候,都在不断谴责他的内心。而他活着的意义,就是为了拥有纯粹的爱情,两方面的独占的亲密关系,而这不再可能实现了。即使他接受了 K 的死,这样的谴责也无法停止,因为道德评判的标准处于更加底层的位置。

我心中产生一种信念,不管世人如何,我本人是高尚的。但是当我意识到,因为k,这种信念已毁之殆尽,自己也不过是个同叔叔一样的人时,我突然惶惶然了。一向厌恶别人的我,也终于厌恶起自己,动弹不得了。

要说错的是谁?K 也是理想主义者,他自杀的根本原因恐怕是意识到被小姐背叛——她把小姐当作全世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完全信赖的人,把追寻这样的纯洁的爱当作人生的意义的话,失去了这样的人,也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,因为即使活着,心已经被玷污了,生命已经不再纯粹了,所以再活下去也没有意义的。先生的话语刺激,不过是确认了他对自己的判断。小姐的话,实际上是一个对自己的要求没那么高的人,也不是什么理想主义者,她很快就能适应变化,但是她也有她的希望,就是先生能够走出过去的阴影,和自己好好地生活,但是她很不幸。似乎没有人做错什么,但是所有人都痛苦。

不过呢,这样的理想主义,其实也是一种利己主义。先生和 K 都是。按阿德勒学派的观点,他们的痛苦,不是因为他们所经历的事情造成的,而是他们自己选择了要承受这样的痛苦,而他们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。为了坚持自己虚无缥缈的道德标准,忽视了自己的感受,忽视了最爱的人的感受,我认为是不必的。人何必对自己那么狠心呢。

如果我是先生,我会不会选择自杀呢?我想是不会的,道德的话,这涉及到伦理学的范畴,我目前毫无涉猎,所以只能自说自话啦。首先,我是不喜欢把人看作是形而上的精神存在的,谈论人,就不能脱离他的生物性,谈论道德,就不能脱离道德的生产生活基础。在生活的毒打面前,我们如果对自己永远地持以最高标准的理想主义道德观,那么当在生活中遇到一些让你不得不做选择的道德难题的时候,我们无论如何选择都会让自己最后痛苦。对我而言,所选择的生命的意义在于追寻幸福,而追寻一种道德的生活自然是属于“幸福”的一部分,但是如果道德标准过于极端,使得手段(道德的生活)凌驾于目的(追寻幸福)之上,那么除了死亡就不会有别的选择,也就是导向自杀,而抑郁和痛苦则是其前奏。但是考虑,世界原本是虚无的,无所谓道德,直到有了人类社会。而道德产生于这样的人类社会之中,我们的道德是服务于社会生产的,服务于我们的劳动创造,追求更加幸福的生活。违反道德之后的愧疚,同样是写入我们基因的,因此也具有生物性。而律己过严,背德而愧疚乃至一生受其影响,抑郁,放弃追求幸福,乃至自杀,恐怕是一种疾病。 我们恐怕应该早些接纳存在人性黑暗面,包括自己的人性黑暗面的生活,因为有时候,遵循本心的道德观念,可能并不是好的,反而是利己的,我们获取应该学会从一个第三方视角审视自己固有的道德观念,我们自己以为好的,并不一定是好的,我们自己以为的善良,也可能是一种残忍,我们越是坚持这样的善良,越是给他人带来残忍的伤害。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,从此时此刻开始,其实为时不晚。这是我粗浅的、原始的伦理观,而且其实也犯了空谈的毛病,这里写下来不怕耻笑,以后如果有了更深刻的见解,再对比看看自己的进步,也是有趣的。以后打算看看《实践理性批判》和《道德形而上学基础》。

此外,我还想要补充的是,这篇文章某种程度上反映了一个自我要求甚高的人,在犯下过错之后,用余生来惩罚自己的这样一个意象。但是周围的人都已经接受了他 他依旧不接受自己,随之而来的惩罚不只是针对自己,也是针对他所爱的人 这不也是残忍的吗?

我们无法避免要犯错 但是犯错之后,能够自我和解的同时,保持自己的底线和三观不随所行而变化,不因为一次过错就全盘否定自暴自弃,才是一个勇敢的人所应当做到的。

反思其二

今天在补概率论作业的时候听到一首曲子,甚是喜欢,却发现它评论寥寥,几乎无人问津。而反观自己的水平,要创作出相近的感染力的作品,无论是曲子还是文章,都差得很远。我突然意识到,这是我以前持有了很长时间的思维:我们虽然无论怎样努力,也不可能在一个领域做到顶尖水平,因为总有比你更有天赋,并且更努力的人存在,而即使是他们的作品,也很可能受到冷落;那么我们不断地追逐更好,还有什么意义呢?是为了被人赏识吗?若是如此,何必追求达到最好,只要能有人喜欢就好了。可是即使已经有稍微拿得出手的东西,也有人表达了对这样作品欣赏,我的内心也远远无法满意,仍然觉得那仍然是垃圾,不说顶尖水平,连业余水平也算不上。这样的思维导致我努力的动力不再那么强了。而即使做到了专业者的水平,甚至成为了大师,我们所写下的每一个句子,也将随着时间的流逝,短则几年,长则百年,都会很快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。我们人世间的一切,都无法逃离这样的命运。那么我们还要去追求吗?虚无感来自于人们对永恒、终极价值的不再相信。而一旦理性下来思考,就明白世界上没有什么是能够永恒的。

所以,我自那以后,处于自我慰藉的目的,把“爱”,作为所选择相信的生命的意义——不希望讨好于远方的人,不妄想能够在历史中留下痕迹,只希望能够为身边所爱的人们,家人和朋友,以及所爱的团体所接受,能够短暂地存留在他们的记忆之中,能够获得他们的信任、支持和肯定。

再之后,我发现即使身处团体,人群之中,也还是无法找到存在感,因为多数时候我还是独处的,与团体的联系仅仅存在于精神层面,而我也没有心情行动上去融入团体,这可能是本性使然。所以我开始寄希望于可以找到一个了解我的人。那时的我太渴望受到重视的感觉了,太渴望有人和我说话了,但是我又太过敏感,如果发现对方的性格并非能乐意照顾他人感受的,或是反复在一些细小的事情上被忽视,就会瞬间有一种失落感。另一方面,如果发现对方总是能够给予我积极的回应,就很容易对对方产生好感,无论对方是男生还是女生,这也让我一度以为自己是双性恋,但是现在回过头来看,这只是内心过于渴望得到重视,所以也过于容易对重视我的感受的人产生依恋,进而产生的错觉而已。

最近正在了解阿德勒的个体心理学,才引发我这些进一步的反思。我们不是为了满足别人的期待而活着,得到了别人的认可的时候才有意义感,没有得到认可,被冷落和忽视的时候就觉得没有意义。实际上,渴求他人的认可和重视,实际上是把自己的希望强加于他人,是对他人的一种干涉和控制。这是让人生痛苦、失去自由的原因。

解决方法就是,放弃一切从他人索取的幻想——被他人认可,被他人理解,被他人爱,统统放弃。但是这样的放弃不是消极的自我逼迫的放弃,相反,是通过 被自己认可,被自己理解,被自己爱 来替代前者,因为前者总是飘忽不定,难以得到,得到之后又会担心失去,失去之后又想再次得到,这终将把我们变成遭受无尽苦难的西西弗斯或是阿特拉斯。而只要我们活着,就能够永远陪伴自己走下去。能够理解自己的感受的人,除了自己还有谁呢?这种内源性的动力,我们不用担心得不到,因为我们自己可以为自己做主;一旦得到就不会失去,因为它将具有自我巩固的能力,所以也不必担心失去。这是自我拯救的唯一道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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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爱的反思

人活着是为了爱
但不是靠人施舍的爱
因为那难以获得,却终将失去
而只有对自己灵魂的无尽的爱
能陪伴我们宁静愉快地度过此生

黑格尔:“所谓爱,就是意识到我和另一个人的统一。爱的第一个环节,就是我不欲成为独立的,孤单的个人。”所以,一个人真正成为独立的幸福的个人的标志,就是与自我的和解,与自我的统一,所谓自爱。

当我们脆弱的时候,我们会渴望亲密关系,以为只要恋爱,就能被理解,就能逃离孤独。实际上这是幻想,因为人很少能被理解,即使能也不可能一直能,并且这样的要求是不是爱,而是以爱为名的索取和干涉。人必须自爱,才能逃离孤独感。而人一旦能够自爱,也就不太需要恋爱了。